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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贤无苟作 具象一家风——试说余承尧的绘画

[作者:江衍畴  来源:厦门海峡美术  时间:2008/9/10 11:11:28  阅读:6178次][字体:字体颜色]
 

编者按:一九九三年四月四日,余承尧以九十五高龄在厦门谢世。其传奇的一生及独特新颖的画风,给当今画坛带来震撼。

余承尧在他将近一个世纪的生命历程中,大约一半在大陆,一半在台湾,他是两岸近百年历史的见证者。他本来在历史的舞台上曾经是一个要角,中年官拜中将,经过忧患,见过世面,享过荣华。正值壮年的余承尧,毅然急流勇退,另辟人生战场。当他发现商人重利轻义,忤心逆性,亦非安心立命之路,又放弃经商,五十六岁时始提笔作画,他未曾受过传统书画的训练,也未接触过国外的新潮,完全靠他在大陆几十年的军旅生涯,阅历大山名川的感受作为创作的出发点,经营着看似有限又与时代无关的主题,然而却建立了隐喻当代气质的独特风格,集书家、画家、诗人、音乐家、学者为一身,为世人所惊叹。以下刊登江衍畴先生发表于《雄狮美术》杂志上的文章,以怀念这位画坛奇才。

余承尧先生(中间)为厦门宏宝斋画廊开业剪彩

 

 

高贤无苟作 具象一家风

——试说余承尧的绘画    江衍畴

    余承尧无疑是当今最重要的画家之一。

    自石涛以来,中国水墨山水的新发展,当以张大干、余承尧二人的成就最大。

    张大干造化超人,挟天得之资纵横今古,技艺精博,可谓总结传统绘画之能事;余承尧则师法自然,以一己之力开创视野,成具风格,对山水画的革新树立了可追可思的典范。以现今之世为分水岭,两位先贤恰恰分站前后,各有瞻望。张大千集其大成,归结前慧;余承尧独辟蹊径,萌启后智。

    赏析上的时空经验

    余承尧的作品给赏析者一个共通的经验,即是在视觉感知上须退步以观,前后察量;在观念的认解上须累时经日,方有所悟。这种赏析所需的空间和时间,是画作玄妙之处。

    然而微妙玄通亦非深不可识。此种现象的产生,乃是因为作品中构架与绘画元素交替作用,寓意多重,观念甫新之故。

    对传统国画中的布局、皴法、笔墨、敷彩乃至光影,画家均有革命性的意见。如非重新体验,自外而内,度量创作理念,难解其意。

    这即是我们赏析余承尧创作的价值所在,从观照中不断反省水墨创新中种种的存有问题。

还诸山水的笔墨观

    余承尧作品中最为人所议之处为笔墨,有识者尝谓此非元明以来的笔墨所能概括,我个人以为余氏之笔墨自成一格,余氏之于传统笔墨,实是不为,而非不能。

    早期画作《万竿竹引一舟行》可为例证。

    此幅笔墨之雅,当代少人能及。图中绿竹千竿横岭而过,以中锋绘写,殊无败迹;而墨色敷染,层层清隽分明,气韵生动,深得古风。

    个人亦曾向余先生请教:何以画法高妙,而画作不见笔墨经营?所得的回答是:“书画一家,乃是心中之意,非笔下之法也”。余先生之所以不重传统笔墨,乃是为求绘画再造之功。

    石淘《画语录》上说:“得山川之理者,山川之质也,得笔墨之法者,山川之饰也,知其饰,而非理,其理危矣”。实是真解。余承尧于访谈录《悠然见南山》中说:“近处的山,用墨浓重,使它轮廓明确、脉络分明,然后越远越淡,无论如何,层次不可不分”。又说:  “山是有生命、有变化的。如果不用乱笔而采用规矩笔墨线条,则山势易成呆板堆积、不符自然”。可见余氏对于笔墨,自有定夺。

    至于余承尧的乱笔,则是创作一绝。

    昔日傅抱石以叉锋散笔,谋取皴法上的创作空间,余氏今日之乱笔,实是将笔墨还诸山水、营求更大的创作自由。

    由于乱笔,方能随形构意。石涛《画语录》上说:  “笔之于皴也,开生面也。山之为行万状,则开其面非一端。世人知其皴,失却生面,纵使皴也,于山乎何有?

余氏不满意宋元以来笔墨的拘泥,失却生面,以乱笔写真,自启一端,追寻纯粹的绘画理想。

    笔触之于绘画,原是最能表达画家情感、物我两忘的所在,皴法之发明,原是这种灵动慧见、生机盎然的义理。

    赖恬昌在《奇异山水——余承尧的艺术》一书中,对中国传统绘画的皴苔技巧有精湛的解析,并延引为余氏乱笔在水墨造境上立存的依据。

  有趣的是他将乱笔的绘画效果,与印象派混沌温籍、远视益明的特质相互比较;分别举例参照。其中莫奈、塞尚、凡高的油画笔触,令人惊异地与余承尧石林峰壁等细部肌理极为形似。

    这当然纯属巧合,余氏在访谈录中亦陈述未曾见过西画。然而这种现象让我们更深体认:在旧法陈技不足以表现创作思变的时代,艺术家的眼界和胸襟,原是异地而同的。

成具探讨形式的赋彩

余承尧的赋彩大致早期清雅、中期重绿、晚期缤纷。

    余氏的水墨结构为世所重,运色则少论及。我个人以为他的彩墨自成一家,成具探讨形式。

    余承尧的彩墨之所以能高度创新,乃是对于色彩观念和赋设技巧锲而不舍、严谨探讨的实验结果。这些彩墨郁郁森盛,敷色饱和,各有其方。举凡光影、湿气、植被、云彩、节气,均因结实有力、控制有度的技巧而有更深一层的诠释。

    彩墨巨幅《春盛江山美》,此幅作品色墨相乘,远景薄绿数道,为枯崖春林写意;中景中墨兼夹重彩,相互表彰,山峦奇岩立体毕现。而层绿涂染,使纵谷幽森表达出光彩互映、体面折转及油画般实景透视效果。

    画中下幅河岸断壁部分,运色几臻化境,花岗岩石的肌理质感,叩之有声。

    传统山水自南宋以来,色彩功能日衰,在文人画的影响下,可说积弱不振,沦为敷补而已。余承尧立意创新,神追唐宋,笔彩相互为融,无瑕瑜之病。

    至于绚丽,亦有独见。画作《红岫青峦》赤峰连霞,大块红山巅,为山水空前之作。题句“一天无事日斜西”,夕晖映照,山为之赤。余氏确能发今人所见,为世人所不能。

立存地理的视野

    水墨创新欲有见地,首先应有立存地理的视野。

    余承尧绘写故土及台湾山水,无论石壁嵯峨或是铁甲峥嵘,均是亲身所见。他在《绘画自叙》中说:“绘画要为真而写,方能得其真髓”。又说:“台湾山水,景物甚佳,有高山峻岭、茂林修竹、断崖深谷、危崖悬泉、急涧巅滩,随在可为学者取法”。足见余氏的山水,是结结实实的创造,清清楚楚的描绘。

    能够如此真诚,乃是因为明白了地理风物的时代意义,以及创作视野中的生命真相。

    为求清除前人视障、还我眼界,画家对空间的铺陈,自是有其必然的经营。余承尧的画作多为立轴,图面饱满,层次错落,可说是化平远的观察为竖面的考量。

    我们极易在画中寻得已身观望的立点,这是由于画家多年军事勘察的素习。林木被植何方?屋舍座落何处?流水何去?径从何来?这是攸关生死的度合。这种眼力训练,正是时下冥想写意,捏造景物者所无。

    余承尧的敏锐观察,造就他的山水骨肉俱实,结构可拆可组。他能在暗室作画,以斗方案头穷究巨幅通景,是他对山川脉理强闻博记的忆写功夫。

    在视野空间的具体呈现上,余承尧的留白应是与笔墨统合的。在密实的笔墨中能够幽隐生动,乃是将虚白化整为零,散布其间的缘故。

    余承尧建立的视野法则,深具恢弘的时代性;对从事绘画的后进影响极大。

晚期绘画的变局

    余承尧一九七四年迁居永和后便鲜少作画,这以前已完成《通景山水》、《长江万里园》等巨作;一九八八年应历史博物馆画展方提笔补足画作大小约十张。

    沉潜十余年后,画家的心思与手法均有所变,试以《山中居更好》说明之。

    中分对立的构图已为较复杂的布局所取代,山峦连绵圆润,不尽是说车插天,视觉的角度亦变化多重,非单一焦点所见。此幅构图乍看漫散无章,然而横岭纵峰、涧谷虚实,制衡极有考量,丝毫不能动摇更改;墨色斑浑,较早期作品更具写意。

    另一幅同期作品《万壑生辉》则以大块三角,以“之”字形交叉组构,开创前所未有的奇特布局。其中景物标高、视点水平,数度在对位中互为演变;形式简明有力,然而山林湖海涧瀑共陈一景,各具其位。远景一改旧昔云霭薄峰的写法,而以河海相汇极低之处对应视野,手法极有新意。

    还有一幅画作《重山石危峭》则在视野构图上更加奇绝。画幅右下大块斜面,为己立峭崖,似攀行于断崖之上而对望彼巅。中景林带长长一披,乃崖边所生、侧面所见;溪径往来,上远近下,有如鱼眼镜头。而足下壁岩,近在咫尺,余承尧以极为罕见的泼墨手法铺设肌理,远望熠熠发光,岩纹质感,甚为贴切,意象不凡。

    董思白在《试说余承尧创作中的()》一文中说:“余承尧山水之变,一方面在与他人所作的山水作对抗,另一方面在其自我探索的历程中,也是今日之我与昨日之我的竞争。”可说道出了余承尧时时存放于心,浓烈旺盛的求变意图。余承尧晚期的山水,显然超越了早期意写求真的约制,转向大开大合的造境写意。

    诚如董思白所言,任由记忆中形体的奇特现象成为画中的唯一内容,可能形成奇景大观,有陷于绝地之虞;然而晚期的余承尧已经克服这些屏障,自由自在地经营视野,在真实山水中求得发扬写意的平衡。

    就构图上来说,已经少有峰岭对峙、对比明确的风格特质;单位形体扎实绵延的描写,约化为分割式的大块拼组,或者更自然、更圆融的陈列。

    就笔墨方面来看,仿佛已是墨在笔先,笔触或是短简如苔,或是同向而长,归结成单一的方向;整体效果倥偬馄饨,近乎大通境界。此时的画几乎不加敷彩,画质在硕大景观中越趋抽象心相。对余承尧来说,是长期约制于真的最后解放,再次以创作的灵见超越自己的山水意志。

    事隔多年,画家在读书修行不辍中延续艺作上的思考,余承尧在最后的晚年让自己迈向一个更统合、对位关系更庞大、处理面目更宏伟的创作形式。而使用的工具依然素简,语言更趋单一,这正昭示他的本质——无限巨大,更充沛、更具开拓视野的创造能力。

老子《道德经》上说:“行不言之教,万物作为而辞,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”。是余承尧一生人格艺业的写照。 

哲人其委,留下无比启发性的艺术遗产,  (夫唯弗居,是以不去。)我们永远怀念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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